對話寫作技巧(二)──對比

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  

還記得那首歌嗎?「孤單,是一個人的狂歡;狂歡,是一群人的孤單。」



這句經典歌詞不僅用了先前提過的迴文技巧(詳見:對白寫作技巧(一)──迴文 ),還用了今天要介紹的第二個技巧:對比。



孤單與狂歡的對比,便得孤單更顯孤單。



當你寫作對白時,可以試著為你的台詞加入對比的元素,例如:生活從來沒有變得更簡單,是我們變得更堅強了。



這句話其實你也可以直接說,「生活使我們變堅強」或「我們變堅強了」,但因為加入了簡單與堅強的對比,使這句話亮了起來。



對比能夠加強你想表達的重點,並且使你的對白擁有更強的內涵與立場。



我不是生氣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開心。我追求的不是鑽石的永恆,而是煙火的瞬間。想從新開始,就該把舊的好好結束。



這些都是簡單的對比技巧運用,在思考對白時可以先抓到角色想表達的點,再丟入對比元素調整台詞。



對比的技巧也可以運用在對話上,讓回應者依循發話者的台詞,做出對比的回應,例如:



A:真希望有多一點時間。

B:你需要的是少一點廢話。



當然對比不等於唱反調:



A:真希望有多一點時間。

B:不然少一點工作也可以。



相信這樣的對白,會比下面的對白精彩吧?



A:真希望有多一點時間。

B:對啊,工作都做不完。



善用對比的力量,你的對白也能夠妙語如珠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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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你想寫的?

 

另一句編劇書與編劇課金句便是:「寫你想寫的。」



結果換來的常常是一句「看不懂」,或是「好無聊」。



再一次,我想你誤會老師的意思了。



許多偉大的創作書藉與理論,常常讓我們有一個錯覺:「只要我們真心誠意掏心掏肺的誠實書寫,它就會是好作品。」



NO。



如果你寫作的目標,是希望靠你的作品掙點錢、博點名聲,那就不該讓寫作成為你的心理治療療程。



你的錢包掉了你很難過,你家寵物死了你很難過,你家遭小偷了你很難過,但,關觀眾什麼事?



不要怪我沒有同情心,如果你是我親人朋友,我會安慰你,我可能也會為你難過,但問題是,你的劇本應該不是只給你的親人朋友看吧?



更何況,你希望獲得的,應該是別人的感動,而不是別人的安慰。



寫你想寫的,但要確保:一、它以戲劇化的方式呈現;二、它談的不是你悲慘故事的「事實」,而是「本質」。



什麼是本質?你的錢包掉了,本質是你失去了一件珍貴的東西;你的寵物死了,本質是你失去了一個摯愛朋友、家人;你家遭小偷了,本質可能是失去,或是恐懼。



你在作品中要呈現的,要溝通的,不是你的個人生平、自傳,而是背後的「情感」。



戲劇作品是一種情感傳達的藝術,裡面唯一的真實,便是傳達出來的情感,情感才是世界共通的語言。



我不在意這個故事是不是陪你渡過童年的回憶,不在意你的初戀情人,更不在意你考試的成績好壞。



事實上,我只在意我的。這便是觀眾的本質。



所以,寫你想寫的,把你那寶貴的思念、熱情、悲傷、憤怒寫下來,用戲劇的形式,創造認同、創造衝突、創造意外,戲劇應該超越你的生活,為了展現出背後的能量。



有句話是這麼說的:「別人看不懂,並不代表你是個藝術家。」



你的作品一定出了什麼問題,而關鍵可能就出在你只寫了你想寫的,卻完全不顧旁人的感受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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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編劇心態】寫你熟悉的東西?

 

相信有不少人像小農一樣,最熟悉的事莫過於圖中這位小弟在做的事了。(誤)

如果你上過編劇課,看過編劇教科書,相信對這句話一點也不陌生:「寫你最熟悉的東西。」

我保證你誤會老師的意思了。

「寫你最熟悉的東西」絕對是新手編劇面臨到最恐怖的陷阱,原因無他,因為這句話實在太過於讓人安心,熟悉的東西,誰沒有呢?所以你放心的搬出你的壓箱寶,把你的親戚朋友同學與你的生活作息愛恨情仇化做幾萬字的文字,當你暢快的輸入THE END時,恭喜你,你完成了一次心理治療,但恐怕離一個「值得一看的劇本」很遠。

承認吧,我們都太平凡了。

你熟悉的事物,幾乎就是大家都熟悉的事物,沒有新鮮感的內容,是無法引起別人興趣的。

這是一個壞消息,也是一個好消息。因為值得慶幸的是,我們不需要有悲慘的童年、破碎的家庭與瀕死經驗,也可以當編劇。

事實上,如果你要成為一個成功且多產的編劇,你應該要學習挑戰不熟悉的領域。

你必須要學會做功課。

你可能只是高中生,可能是電子工程師,或是沒進過職場的家庭主婦,但你們一樣可以寫出法庭劇、警察劇、商戰甚至外星人羅曼史,只要你願意做功課。

做什麼功課?現在網路如此發達,google大神是最基本研究起點。法庭訴訟有哪些程序、股巿有哪些基本的名詞和術語、警察的位階怎麼分、用的槍是什麼型號......這些都是可以在網路上面查得到的資料。

但有時網路上的資料是不足的,這時你可能需要借助圖書館的力量,或是找相關背景的朋友聊聊天。

小農曾接過一個政府單位的案子,要寫一個關於十九世紀少數民族的故事,在這個案子之前,我對這個民族一竅不通;我寫的《大魔術師》是關於海地與魔術,在朋友找我合作之前,我連海地在什麼地方我都不知道。

為了寫一段關於新聞記者如何在海地大地震後,搭機飛往多明尼加再輾轉進入海地太子港的經過,我查了多明尼加的傳統節日、機場位置、交通方式、日常飲食、相關歷史以及多海兩國之間彼此的愛恨情仇,我甚至使用google map沿著記者可能的乘車路徑一路瀏覽所經城鎮的名稱與街景。

事實上,大多數的資料事後都沒有用到,但如果在過程中我不做這些功課,我根本無從得知過程中會發生哪些事,看到哪些東西。做功課的過程其實是在幫助你找到靈感與可用的素材,做這些功課的目的,是讓你能夠瞭解故事的背景、角色的樣貌及可能發生的衝突與對的事件,你才不至於寫出海地咖啡廳裡的黑人白人愛情故事。

你可能無法完完全全成為那個領域的專家,但你能夠在足夠資料的支持下,用想像力添補剩下的部分,因為人的故事終於是由人上演的,一個社會可以是母系社會或父系社會,一個國家可能窮可能富,但人的恐懼、悲傷、快樂、嫉妒、仇恨、愛,是共通的。

「寫你最熟悉的東西」的危險,就存在於你以為你很熟悉一些事情,好比你的學生生活,所以你就不需要做功課查資料了。但事實上,無論你寫的東西有多貼近你的生活,你都應該要去搜集一點資料,你會意外在你每天跑補習班的時候,可能有一群人的生活是籃球,另一群人的生活則是打工,而這些人都是你的同學。

「寫你最熟悉的東西」只是讓你可以減輕在資料搜集上的麻煩,使你能夠很快的掌握角色的用語、生活環境及價值觀。但戲劇需要衝突、需要新鮮、需要意外,這些東西在日常生活中不是很少,便是老套。

所以我們到底能不能寫「最熟悉的東西」?當然可以。只要你能夠從你的每日日常中挖掘出深刻的衝突、精彩的意外、新鮮的處理方式與豐富的情感,你一樣可以寫出好劇本。

但這其實可能是最困難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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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白寫作技巧(一)──迴文

迴文  

經典對白的寫作,有時與作文很像,因為優美的文字本身,能夠產生力量。



迴文,就是其中一種很常見的對白寫作技巧,在腳本當中,迴文經常用於對話之中。



例如:



A:「你如果真的愛我,就應該為我做任何事。」

B:「我為你做任何事之前,想知道你是否真的愛我。」



在這個例子中,「做任何事」與「真的愛我」做了一個迴文的效果,便產生了一種借力使力的作用,B就算很平靜的說話,也能把A投注出來的情緒反射回去。



迴文寫作的重點,在於關鍵字句的運用。就像上述的例子中,兩句話其實沒有真的完美的迴文,但一樣可以產生效果。



它主要可以運用在兩種價值觀的衝突上,當立場對立的雙方尖鋒相對時,抓出衝突的關鍵字句再加改裝,便能寫出迴文的對白。這兩組關鍵字應該是有關的,或者是相反的,迴文才容易建立。



例如,對孩子教養觀念的衝突:



A:「好孩子就該讓他上大學。」

B:「上大學不一定是好孩子。」



通常A說的話會是一句接近大眾觀點的事,而B說的則是一句較少見,但具啟發性的觀點。



要留意的是,有些迴文沒有意義,只是單純的倒裝。



例如,對孩子的教養觀念:

A:「為孩子好,要讓他上大學。」

B:「讓他上大學是為孩子好。」



在正常的對話情境中,如果出現了這樣的對話,基本上,B不是在和A打情罵悄,就是在敷衍他,端看A和B的關係以及你所設定的情境。



試試看,找一句耳熟能詳的話,將它反過來改造,看看是否能產生趣味?



A:「放下吧,知足才能常樂。」

B:「那是因為你常樂,所以才知足。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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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真鬧笑話(二)──誇張

 



第二種製造笑料的方式,經常與反差搭配使用,但其實單獨表現,也可以產生不錯的效果。



誇張有兩種,一種叫「超越極限」,一種叫「大驚小怪」。



「超越極限」大多是指外貌上的誇張法,腳跑得快到看不見、頭大到失去平衡、胖子胖到卡在門口......這種搞笑方式多是將某項角色的特質,發揮到真實世界不大可能出現的情況(如跑得太快,連腳底都沒有路了還在跑;發燒發到連額頭的冰袋都變成滾水了),或是將正常的行為放大(如酒醉的左搖右晃,大到橫越馬路又橫越回來)。



誇張的方式可以如上面所舉的例子那樣直接表現,也可以透過間接的方式表現。比如說一個很重的袋子,你可以直接表現它的重(放在地上,地板都被壓壞,甚至貫穿到樓下去),也可以透過提它的人與它奮戰的過程來表現(單手提、雙手提、提到跌倒、開起重機來都提不動.....)。或者你要表現一個人跑得非常慢,就讓他賽跑輸給烏龜或蝸牛(他說不定還自我感覺良好以為其實很快)等等,利用與他互動的事物來襯托它的誇張。



事實上,反差之所以和誇張時常搭配演出,便是因為反差往往能夠放大誇張的效果。



「大驚小怪」則是反應上的誇張,最著名的例子,便是美食漫畫中,吃到美食的人感動落淚、幸福的飛起來,背景還有龍飛來飛去。其他反應可能像是一個膽小的人,因為有人從他背後拍他一下,他就嚇得又叫又跳,還因此摔到水溝中;一個有潔癖的人,不過是出門買個東西,居然要穿上工業用的防塵衣,別人要和他握手,他還先幫別人噴上乾洗手才肯握。



誇張可以區分不同程度,戴手套與人握手、給別人噴乾洗手、出門穿上防塵衣、拿強力除塵風扇吹接近他的人,是四種不同程度的潔癖,一個比一個更誇張。



一個是執行上的困難,執行上越困難,或越容易引來別人的側目,誇張程度就越大。所以穿防塵衣比戴手套誇張。



第二個是執行的對象,我們常常能夠要求自己,但當我們這項要求大到需要去侵犯別人(給別人噴乾洗手、用風扇吹別人)時,這項行為就顯得更超過、更誇張。



誇張並不是越超過越好,超越現實太多的誇張,會破壞你作品的嚴肅性與可信度。編劇在利用這些笑料技巧時,需要依照你在創作的題材進行拿捏。如果你的作品是寫實性高的輕喜劇,可能戴手套的潔癖比較適合你;如果你的作品是誇張的動畫作品(如早期迪士尼的米老鼠動畫或湯姆與傑利等等),就算用到拿風扇吹人,也只是剛好而已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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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角色要鮮明?

   

你劇中的角色是誰?



新手編劇常犯一個毛病,就是他們不理會角色。



你寫一個愛情故事,男女相遇、相愛,因為父母的反對被拆散,最後兩人殉情......劇情可能高潮迭起,但如果這兩個人就像路人一樣,那和每天在播的新聞有什麼差別?觀眾看到也許只會「唉唷怎麼這樣」,但就僅僅只是這樣。



但如果今天這個故事,完全一樣的情節,發生在你的同班同學或同事身上,你的感受可能就全然不同了。如果今天這事發生在你最好的朋友身上,那你的感受必然更強烈。



但情節完全一樣啊,為什麼我們聽到相同的故事,卻會產生不同的感覺?



原因就在:我們認識他。他不是路人,不是跑馬燈上的一個名字,而是一個我們能夠區辨出來的「某個人」。



我們越熟悉角色,就越容易受到觸動。所以一個鮮明的角色,是感動觀眾的要件。



什麼樣的角色才鮮明?這個問題我們不妨回到生活中尋找。當你進了一間有20人的小教室中,教室裡的人你都不認識,通常你會先記住哪些人?那個人或許有個顯赫的頭銜、或許他一直在上課中插嘴、或許穿著奇裝異服、或許講起話來有個古怪的腔調、來自一個特別的地方、說了一個關於鐵鎚的笑話......



那些人之所以會被記住,正是因為他們的「鮮明」。他們身上有某種標記,某個「特徵」,使他們顯得不同。



這便是一個鮮明角色的關鍵──一個「記憶點」。



記憶點可能是一個誇張的行為、一種顯著的個性(如果他是個陰沉的人,什麼事可以使他更陰沉?)、一身特別的打扮、一種特殊的職業或特別的價值觀。



越是短的影片,像微電影,越是要將這個記憶點突顯出來,讓觀眾能在有限的時間內認識這個角色,進到故事的脈絡中。



角色的記憶點不會因為你的設定,或請了某個演員,就立刻跑出來。你需要安排給他表現的空間。



通常電影的開場會安排一段旁白,或是一場戲讓角色能夠表現出他的記憶點,在故事最開始的時候就把角色的形象建立起來。一個刻苦的父親、一個爆肝的工程師、一名待嫁的新娘、一個總是不修邊幅的頹廢大叔......



你的角色有記憶點嗎?檢查一下你的劇本,是不是有一個更好的開場,一個讓角色表演的事件,能夠幫助你的角色「增鮮」呢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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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響微電影分享力的六大因素(四)──衝突程度



這是一部HTC蝴蝶機的微電影,故事中有唯美的愛情,但你會不會覺得,好像少了些什麼?



很多人可能第一時間遲疑,這不是廣告片嗎?怎麼算是微電影呢?



微電影的定義究竟為何,至今仍然眾說紛云。有些人說微電影就是短片,但MV、廣告、政令宣導、婚禮記錄都是短片,難道這些都是微電影?



小農的答案是──是,也不是。



在我看來,微電影可以做成上述所提到的各種短片,但並不是短片便能被稱為微電影。為什麼?因為「電影」二字。



電影是一種媒體,主要的內容是「戲劇」,沒有戲的短片,就不算微電影。



什麼是戲?



在HTC的那部影片中,我們有一個看起來屬於上流社會、喜歡旅行的女主角,和一個畫家男主角,兩人巧遇,男主角以手機拍下女主角的倩影,然後精心畫了一幅油畫,向女主角表露自己的心意。乍看之下,有角色、有情節、還有最流行的元素愛情,但卻讓人覺得戲味極薄,為什麼?



便是因為少了戲劇最根本的元素:衝突。



影片中不是沒有衝突,事實上,巧遇一個陌生女子,卻對她一見鐘情,想見見不到,只能以照片與油畫解相思,便是一種衝突,但這衝突太小了。如果我們可以看到更多男主角因為相思所受的折磨或所做的努力,或加入女主角也受相思之苦折磨的部分,那衝突便會增加,戲劇的味道就會更濃。



衝突越多、越大,衝突程度便會越強,越讓人產生精彩的感覺。反之,衝突越少、越小,就讓人覺得平淡。



你是否有過這樣的經驗?坐在電視機前面看八點檔,劇中人物又是生病、又是小三、又是親人相認,你心中一邊暗罵老梗,一邊卻還是看得津津有味?為什麼這種重覆的情節可以吸引許多婆婆媽媽守著電視機不放?原因就在雖然了無新意,但衝突程度極高,自然便吸引人。



衝突不一定要是大吵大鬧或是死去活來,你可以靠著加碼來提高衝突程度。怎麼加碼?衝突=需求+阻礙,把角色的需求放大、把阻礙增強,便能加大衝突。



舉個例子,就算是到廚房倒杯水這樣的小事,透過加碼也可以變成極大的衝突。你已經兩天沒喝水了,喉嚨乾得就像火在燒一樣,但你的主管卻在此時登門造訪,站在門口向你問東問西,你很想叫他進來坐,你可以趁機替他和你自己倒杯水,但他堅持不肯。好不容易主管走了,你衝進廚房,卻發現開水喝完了,重新煮加上放涼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,你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喝生水算了,收音機廣播卻剛好播出一則有人因為喝用生水感染病蟲而死的新聞......



或者,你家中有個情緒不穩的家人,他正因為發病而瘋狂的大吼大叫並吵著要自殺,其他人正拼盡全力壓制他,而你的任務是儘快去廚房倒杯水好讓他可以把鎮定劑吞下。但樓上的裝修工人因為錯估地板的強度,一大塊天花板從天而降,正好砸落在你通往廚房的路上。你放慢腳步小心翼翼的走著,過程中不斷聽到房內傳來瘋狂的嘶吼和催促你快點的聲音,好不容易到了廚房,卻發現家裡的飲水機故障,你趕緊用杯子接了水龍頭的水,此時生病的家人掙脫其他人的壓制,衝到廚房裡打翻了你手中的杯子......



OK,上述的故事或許有些瘋狂甚至好笑,但我們在做什麼?為去廚房倒水這件小事加碼,提高你的需求,同時也加強你的阻礙,戲劇的衝突性便在過程中被不斷拉高,這個無趣的過程也因此變得精彩起來。精彩的作品,自然便能產生更多的分享力。



你的微電影作品衝突程度有多高呢?試著提高你的衝突程度,讓你的作品更具分享力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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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電影作品的商品置入技巧

商品置入  

隨著微電影的風行,也有越來越多人抱怨,微電影怎麼總是充滿廣告呢?甚至有些人,直接將微電影與廣告畫上等號。



這個現象其實很正常,因為拍電影需要經費,一般電影還可以透過票房回收,對微電影這種免費的媒體而言,就算你的腳本再好,導演功力再強,演員演技再高,如果沒有贊助者,終究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這便是影視創作的現實,因為當戲劇走入螢幕時,它的成本便比舞台多出百倍不止。



事實上,在一般電影中,放進置入性廣告的情況也已經是屢見不鮮了。小農覺得應該以更健康的心態去面對微電影裡有廣告這件事,為了反廣告而反微電影,基本上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。但這並不表示,我們就該原諒那些只顧做廣告,罔顧微電影「電影」之名的糟糕作品。



究竟身為編劇,我們應該怎麼置入商品,又不會被罵到臭頭呢?



我們曾在影響微電影分享力的六大因素(三)──置入程度 一文中,看過米其林輪胎的廣告,雖然整篇作品以諜報片做為包裝,劇中有探長有搭檔也有受害者,但實際上的主角是誰?是米其林輪胎。其他所有出現的人們,都成為輪胎超強威力的配角。人物角色都是某個身份的樣板(探長、搭檔、受害美女),拿掉這些身份,他們究竟是誰,看完我們一點概念都沒有。



人,最有興趣的,終究是人。人的性格、人的困境、人的奮鬥、人的情感、人的成長,才是觀眾最關心的事。如果我們花時間卻看不到這些東西,我們就會感到生氣。



《一或一起》這部微電影做了一個良好的示範。(詳細賞析與影片,可見微電影《一或一起》作品賞析 )



一或一起      

《一或一起》是一部關於什麼的故事?絕對不是關於信用卡買一送一的故事,它是關於單身萬歲還是愛情萬歲的故事。買一送一,只是起動這段關係的媒介。



同樣的,我們可以看到《七喜遇見未來篇》這部作品中,雖然七喜大剌剌的在角色手中傳來傳去,但它是關於什麼的故事?是關於人該要有夢想的故事。七喜,是啟動這個故事的道具。







發現了嗎?



故事中的角色不會去訴說產品的優勢和特點,他們只是認真的過自己的生活,面對屬於自己的困境與人生課題。而商品,都是做一個稱職的配角而已。



所以當我們想從商品出發,來拍攝一部微電影時,你首先需要思考的是:你今天是要介紹產品的特性,還是你品牌的形象與定位?各種優惠,超強洗潔力?與夢想的連結?與堅持連結?這個要求可能來自於你的廣告業主,你要與他確認需求。



如果你本身有個想說的故事,你也必須去思考怎麼將你的故事與廣告主產生連結。



第二步驟,你要從這個需求出發,去安排相關的角色或衝突。戲劇便是衝突,沒有衝突便無法構成一個故事。單身與愛情是衝突,對現實與未來不滿是衝突,是這兩個衝突,構成了上面的兩部微電影作品。



廣告需求也可能包含了客群問題,你要針對年輕族群或老年族群?上班族或家庭主婦?在思索需求時,這件事也要考慮進去。《一或一起》和《遇見未來》很明顯都是比較偏年輕族群口味的故事,這與產品定位有關,如果花旗想打中老年人的巿場,說不定故事就開始在王品而不是電影院,主角也變成了追逐優惠、精打細算的歐巴桑。



歐巴桑成了一個能夠切合需求的角色,我們可以從衝突出發,找到角色,也可以從角色出發,找到衝突,端看你從需求中看見了什麼。



記得,編劇的工作永遠都在嚐試、摸索與修正,我們有點像探險家,深入每個可能性,有時敗興而歸一無所獲,有時卻能帶回豐碩的寶藏。所以在這個階段你應該要保持大膽,列出盡可能多的可能性,不要太快用判斷殺死你的創意。



第三步驟便是去為你的衝突與角色配對,等到你列出足夠多的衝突與角色後,便開始為它們配對,以衝突找到角色,如果是單身與愛情的衝突,有可能不是一個角色是單身主義,另一個卻追求愛情嗎?我想很難,也沒有必要。你也可能是從買一送一優惠對一個獨行俠沒有意義(找到了獨行俠的角色),從而想到讓獨行俠面對必須與人相處的衝突。



一個追逐優惠的歐巴桑,可能為了這些優惠揪人,呼朋引伴,但找到的人可能是不太想理她,覺得她貪小便宜的老公或兒子(衝突),或是一個別有居心的歐吉桑(或許他與歐巴桑都是單親,歐吉桑對她有意思)(這也是衝突,因為歐巴桑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,必須面對是否要給追求者機會的障礙)。衝突來自需求+障礙,要找衝突,從角色需求下手準沒錯。



第四個步驟是尋找「收獲」,有角色,有衝突,必然要解決,解決後必然會有收獲。《一或一起》的收獲是一個新的開始,《遇見未來》的收獲是找到真正的夢想,歐巴桑也可能在衝突之後拾回丈夫與兒子的感情與認同,或是第二春。從需求到衝突到收獲,便是所謂的角色歷程(詳見角色的成長──談角色歷程 ),有做到這個過程,便能滿足觀眾的需求。



發現了嗎?這一連串的過程中,我們只有在第一個階段關心產品,二、三、四的階段我們都只在乎戲的完整,在尋找使戲劇完整的要素。因為所謂「置入」,本來就該是附屬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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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故事對話──google搜尋故事導演盧建彰創作分享(in中華民國微電影協會)

盧導演  

「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從古至今都能賣,大概就是故事吧。」



這是盧導的開場,或許你會覺得這句話聽起來,有點功利,有點巿儈。但如果你知道盧導的背景──在廣告界大公司十多年的經歷,擔任創意總監,負責每年幾億幾億的廣告預算──現在卻甘願離職,投身說故事的行列,你就會知道,盧導實在是個熱血到不行的人。



「我想我賺錢賺夠了。」盧導率性的說。他的開場白不是在講說故事的巿值有多高,而是想告訴我們,說故事、聽故事是一種從古至今,每個人都會有的衝動與需求。



廣告人出身的盧導,簡報能力一流,但實際上他最迷人的地方,是他大男孩般的氣質。放下麥克風,時而蹲在地上扮演說故事的原始人,時而走入人群中坐下,與你近距離對話。

坐在你身旁  

「講故事最可怕的,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故事好講。」他與我們分享當他接到google的案子時,其實一點概念都沒有:「我只知道我要拍一個高空攝影師(那是什麼?),他叫齊柏林。沒了。」



為了挖掘故事,他與齊柏林聊天,天南地北的聊,花了很長的時間建立關係,才終於找到齊柏林故事的核心:「對台灣的愛。」這個故事才終於開始有了輪廓。



當他找到那個核心之後,他便會以此做為關鍵字,來與整個團隊溝通。燈光該怎麼打、化妝該怎麼化、攝影師該怎麼取鏡頭,拍電影是一個團隊工作,你不只需要個人的創意,還需要有溝通的能力,盧導利用關鍵字的技巧,來替整部作品找到一個美學的核心,讓整個團隊能夠依循。



每次說故事的過程,都是一次冒險。你的故事可能不會乖乖聽話,可能會對你沉默不理,可能會出現你意想不到的轉折,或是來自拍攝預算上的考驗。盧導只是笑笑的告訴我們:「如果你有一個深愛到不行的女人,你會因為遇到挫折、因為沒錢結婚、因為家長反對就放棄嗎?你當然是死命的試,努力的想辦法嘛。對待你要講的故事,就要像對待這個深愛到不行的女人那樣。」



在談笑風生的兩個小時中,我覺得盧導其實在偷偷逼退一些玩票性質的人,導演,聽起來很酷,很厲害,但其實要做的好,很不簡單。你需要熱誠、想法以及對創新的焦慮感。是啊,焦慮感,你應該要不斷去尋找別人沒說過的故事,沒做過的說故事方式,而不光只是跟在某個成功的楷模後面,不斷抄襲複製別人的想法與方法。學習的模仿是必然的,但只停留在模仿便是沒有價值的。



盧導也提醒我們,不要害怕限制,因為沒有限制,就沒有創意。有時你反而需要給自己一些限制,好激發你拍出不一樣的作品。他告訴我們怎麼在沒有夏天的時候拍出夏天,怎麼在演員沒有演技時拍出表演,這些都是很珍貴的,克服問題的方法。但要學會這些方法,我們需要的是更用心的生活與觀察。



最後,盧導給了我們一個忠告:做為導演,你要堅強;導演是唯一喊卡之後,不能放鬆下戲的人。因為你是領導,你是整個拍攝團隊的帶領者,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你身上。你如果發飆、失落、表現得一副碰上大麻煩的樣子,所有人都會認為完蛋了,拍不下去了,結果整個團隊就垮了、當機了。你必須永遠保持信心滿滿的樣子,不受情緒的影響,永遠想辦法打敗現實而不是被現實打敗,你才有辦法讓你的作品趨近完美。



這場導演分享與其說是關於導演,更像是關於領導、關於生活、關於待人接物的一堂哲學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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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末附上一張與導演的意外「合照」

合照?  

看起來是不是很像一對一的家教課呢?(笑)



(本篇所有圖片來源:中華民國微電影協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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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理之內,意料之外的技巧(二)──拼貼

 


之前我們提到過反其道而行(詳見:情理之內,意料之外的技巧(一)──反其道而行 ),要塑造情理之內,意料之外還有第二個技巧:拼貼。



做廣告的創意人,一定接受過這樣的訓練:試著尋找兩件毫不相關的事物之間的關聯性,好比說蒼蠅與老師、天鵝與Iphone等等。這個訓練幫助我們去進行自由的聯想,並且更用心的去觀察事物的形態、特性與本質。



今天我們在尋找腳本的創意時,也可以善用這樣的技巧。比如說最近上映的電影《疆屍哪有這麼帥》,便是一部結合疆屍片與愛情喜劇兩大類型的作品。說到疆屍,大家通常都會聯想到惡靈古堡或疆屍恐怖片,但疆屍為什麼不能談場戀愛呢?有沒有可能,疆屍能夠當偵探?或是讓疆屍成為像蜘蛛人或鋼鐵人那樣的超能英雄?




當你在寫一個約會場景時,是不是一定要在遊樂園或餐廳呢?有沒有可能,約會地點是在工廠裡、電線桿上或是醫院裡?



示愛的東西,一定要是玫瑰花嗎?有沒有可能是一個頭骨、一顆糖果或是一棵大樹?



試著打破你腦中的習慣,先用不可思議的拼貼方式,去尋找更多的可能性。



但,任何一種拼貼,都是成立的嗎?創意其實所謂的亂搞?



當然不是。意料之外,還要情理之內。情是人性,理是邏輯。當我們有了許多的胡思亂想、天馬行空之後,我們要開始去尋找理由,這些理由可能是內在的(因為角色本身性格、職業或成長背景等),也可能是外在的(因為人際關係或不可抗力)。



比如工廠裡的約會,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男方工時很長,女方來陪他(誰說約會一定是出去玩?約會不就是兩個人的相處嗎?);電線桿上會不會是因為水災?因為兩人的工作?因為某個幼稚的賭注?醫院有沒有可能女方是很重視身體健康的人,所以硬是帶男方去做健康檢查?用頭骨示愛,是因為男方信奉神秘教派嗎?這顆頭骨是他的親人或寵物或他親手刻的大學畢業作品?



你很快就能夠在直覺上發現有些東西不適合,因為它破壞了整部作品的調性、使角色性格前後不一、理由過於牽強......身為創作者,你擁有決定每個點子去留的權力,而在劇本完成之前(或更精確的說,播出之前),都是可以被不斷推翻與修正的,為了一個漂亮的設計與更理想的效果,回頭修改寫好的場景甚至人物設定都是常有的事。



關鍵只在於,這個選擇是否能讓作品變得更好?而這全然取決於你創作者的自覺。(如果你的作品是要賣的,當然也取決於巿場與製作團隊的預算與要求)



要記得,一個超棒的創意可能不適合你當下的作品,你必須忍痛割愛,或是未來為它再寫一部新作品(why not?我們永遠需要新作品)。



拼貼的技巧是提醒你思考無關事物間的關聯與可能性,因為這個不可能中的可能性,常是帶領你的作品起飛,使你作品能不同凡響的關鍵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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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《蛙式女孩》看腳本中的「形式」



什麼叫形式?形式指的是一個貫穿整部作品的手法、意象或框架,使整部作品呈現出一致性。



一個好的編劇通常都會留意形式,甚至選擇形式來表現他的作品。在2012年的年度十大微電影中,《蛙式女孩》便利用了這樣的技巧。



編劇選擇了「游泳」做為腳本的形式,你會發現在這部作品中,故事主要發生在泳池、角色之間的互動與游泳有關,所有的事情圍繞著「游泳」這個主題形式。



在角色的設計上,也與游泳有關。編劇找到蛙式「二分之一」的世界,來表現女主角外在樣貌(半邊長痘痘)與內在性格──「習慣躲藏」,而男生則是自由式的敢衝敢闖。



在結構上,編劇在三幕劇的結構裡,用三個不同的泳姿來做切分。蛙式暗示女主角的心結(開始);自由式暗示男主角的大膽追求與受挫(衝突);仰式暗示兩人的真誠以對(解決)。



這些都是基於形式所進行的選擇,使整部電影呈現一個主旋律。



編劇在進行腳本寫作時,其實最重要的工作便是進行「選擇」,選擇角色、選擇衝突、選擇情節、選擇場景......這些選擇沒有對與錯,但在現代的美學中,「一致性」是一個重要的美學評斷點,而追求一致性其實也是一種人性(我們總是希望事物是有關聯的、前後表面一致的)。



所以形式是一種選擇的評判標準,你在寫作腳本時,幫助你留意你的選擇。我們常聽人家影評在評論時說「這部戲結構鬆散」、「結構完整緊密」等等,形式的是否一致,便是影響結構的其中一個關鍵。



有時形式也可以做為一種包裝,當你發現你的作品有些平凡無奇時,你可以試著用不同的形式去包裝它。就像《蛙式女孩》其實就是一個高中生的戀愛故事,男女主角互相喜歡但不敢明說,女主角不坦然,男主角勇敢追,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。這樣的劇情隨處可見,但透過「游泳」這個形式的包裝,作品便產生了新鮮感。



這也是我們常說的,說故事的方式。學習使用形式,你便多了一項說故事的利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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