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創造象徵?一個關於狗屎女孩的故事


        上面是截取自《阿嬤的衛生紙》微電影中的片段,在故事中將希望置入的商品(衛生紙),變成了刻劃主角與阿嬤之間親情的象徵,是一個非常成功的置入案例。

        事實上,象徵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說故事技巧,無論是在商業行銷上或是文學、影視,都很常看到象徵技巧的使用。這個技巧最重要的關鍵,在於能夠用「有形」的東西,例如杯子、項鍊,衛生紙,去傳達「無形」的概念,例如親情、友情、心中的價值觀等等。

        有形的東西能夠產生畫面,也更容易觸動觀眾的情感,因此比起讓角色空談一個無形的概念(我和我爸的關係破裂了),看到他們親情的象徵破碎更容易讓觀眾心碎(她燒掉了爸親買給他的娃娃)。


        但究竟該如何創造一個象徵呢?其實非常簡單。

        任何東西都能成為象徵,無論是衛生紙、菜刀甚至狗屎。重點是,讓東西與角色在特定的情境下產生互動。如果以公式寫出來,就寫成「象徵」=「角色」+「情境」+「物品」,角色代表象徵投射的對象,情境是象徵投射的意義,物品則是成為象徵的東西。

        舉個實際的例子,為了證明狗屎真的能夠成為一個象徵,我來說個關於「狗屎女孩」的故事。有個男孩在尋找他的真命天女,始終沒有結果,但他從沒放棄努力。就在他衰爆了的那個十三號星期五,經歷了漫長的一天與無數厄運的折磨後,一個聲音叫住了他,他閃了神,就這麼踏上一坨熱騰騰的狗屎。

        就在他就要飆出髒話崩潰的瞬間,他驚覺那個叫住他的聲音主人,是一個亮眼的女孩。女孩剛搬來城裡,想向他問路,沒想到卻害他踩到狗屎。女孩向他道歉,他完全被女孩的笑容征服,兩人留下了印象。

        男孩朝思暮想,期待能有機會再見女孩一面,但他對女孩一無所知。他走在路上失魂落魄,彷彿像在嘲笑他似的,他居然又踩到了狗屎。沒想到,女孩出現了。兩個人對於這個巧合感到好笑,彼此做了自我介紹,開啟了他們的友誼。

        第一次約會男孩為了精心準備的禮物,不幸遲到了。他氣喘吁吁的趕到現場,不斷的向女孩道歉,沒想到女孩卻笑了。男孩聞到一股臭味,原來他在趕來的路上,又踩到了狗屎。

        兩人感情發展非常順利,但就在男孩決定要邀女孩參加畢業舞會,並在舞會上向她告白的那天,女孩卻神秘的消失了。男孩拼了命想找到女孩,但一無所獲,男孩落入人生的谷底。

        男孩坐在公園長椅上,西下的夕陽拖長了他的背影,一隻小狗在他眼前,作勢要拉屎。男孩看著狗的屁股,想起狗屎,想起了女孩,想起他們相遇的過程。他突然好期待,好期待狗狗拉出來的屎,期待他有機會,踩一踩那坨狗屎。

        沒想到,狗狗好像便秘了,牠掙扎了一下,什麼也沒拉出來,一溜煙的跑掉了。男孩發瘋似的追起狗來,大喊著:「給我坨屎吧,求求你,給我坨屎吧!」

        他費盡千辛萬苦,終於抓住了那條狗,情緒激奮的他將狗狗高高舉起,狗狗對他投以驚恐又無辜的眼神,讓他回過神,漸漸冷靜下來。他流下了眼淚,抱著狗,哭了起來。

        「原來你在這裡。」女孩的聲音傳來,男孩驚喜的抬起頭,他朝思暮想的女孩,就站在他面前,看起來有點狼狽。原來女孩為了準備給他的驚喜,去了另一個城巿,好不容易趕了回來。男孩感動的抱住女孩,兩人互相傾述了愛意。突然他們聞到一股臭味,原來剛才男孩抱住狗狗痛哭時,那隻狗嚇得挫屎在他身上,現在沾得他們兩個身上都是。兩個人相視,大笑起來。

        我知道這不是一個會得金馬獎的故事,但我相信儘管如此天兵又荒謬,當男孩瘋狂求屎時,我們都明白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。狗屎成了女孩的象徵,甚至成了他們感情的象徵。如果劇情中有人開了狗屎的玩笑,我們也會知道那代表了什麼,當男女主角手牽手去街上清除狗大便時,我們也會覺得這個舉動別有含意。

        因為我們設計了情境和角色,並且將狗屎放了進去,狗屎不再只是狗屎。

        OK,讓我們告別那些排洩物,回到我們的主題上,我想你已經充分瞭解基礎的象徵創造技巧了。只是放到適合的情境中,安排適合的前因後果,任何東西都能成為象徵。下回,我們將繼續討論,如何利用象徵講故事的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