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麻醉風暴》在關懷社會時,請別忘了身為人的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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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鐘50開獎,《麻醉風暴》無疑是這次的大贏家,身為編劇的小農,自然對最佳劇本得主興趣濃厚,今天便找出作品來品味了一下。



小農看作品一向不喜歡「台灣本位」,也就是拿台灣作品和台灣作品比較,畢竟台灣影視算是一個相對落後的環境,如果還不能把眼光向外,那進步會相當有限。而當你拿《麻醉風暴》與國外無論職人類或社會類的作品比較,就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。



那就是在《麻醉風暴》中的角色,都沒有私生活。小農個人覺得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,所有人都大義凜然,卻缺乏正義感以外的人性。



如果你翻出國外的職人類作品(如最近上映的《高年級實習生》)或是社會類的作品(如《永不妥協》)來看,就會發現除了工作和社會議題本身,角色的私生活與內心世界是有很大著墨的刻畫的,所以你會對角色有同情、有認同、有帶入感。但在《麻醉風暴》中卻很難有這種感受,因為這種元素是缺乏的。



主人公除了工作與心理創傷(心理創傷還是設計來為了揭開議題做準備)外,看不到其他身為人的部分,這是為了劇本結構而失去故事血肉很可惜的現象,卻也是進階劇本工作者容易迷失的問題。



在我們還不懂結構時,作品過於鬆散,但當我們學會結構後,作品又太過骨感。這樣的作品會更有得獎緣(因為看得到更多的想法和技巧),但卻不容易有觀眾緣(因為觀眾最在意的不是那些東西)。



而演員在面對這種骨感的劇本時,也會顯得施展不開。因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一個複雜的角色無法單靠表演就展現其複雜性,還必須有可以表現落差和不同面向的場景,留給觀眾腦補與想像的空間,這是編劇和演員之間可以彼此加分的關鍵。(就像你很難單靠一個場景,就塑造出深情不移的大仁哥,那是一個透過無數場景千鎚百鍊的結果)



我衷心期待看到台灣戲劇作品可以誕生更多多樣性的角色,不單只有正義與邪惡之分,不單只有認真嚴肅與偷雞摸狗之分,不單只有稱職與瀆職之分。因為真實的世界不是教科書,也不是道德手冊,而是一場人與人之間,矛盾與無奈的競技場。